他平生最不耐烦这种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病人,看在殷祝是皇帝的份上,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耐心和尊敬。
但眼下看到殷祝这副模样,他实在是忍不住了,就硬邦邦地反问了一句:“有什么不会的?宗将军也是个人!是个人就会输!”
殷祝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归亭的胆气来得快也去得快,面对殷祝的询问,他颤着声音回答道:“臣、臣说,有什么不会的……”
“后面半句!”
“宗宗将军也是个人,是个人都会输!”
这句话说完,殷祝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。
归亭实在不敢再多问,只好开了些药匆匆告辞。
后来听苏公公用埋怨的语气对他说,陛下因为他这一句话,在床边坐着发呆了一晚上,整整一宿都没合眼。
于是又有了今早上朝前,在殿外发生的那一幕。
眼前唐颂言之凿凿给宗策定罪的话语,再次触动了殷祝那根敏感的神经。
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,冷静下来,对唐颂道:“宗策撤军在后,暮安关守将犯错再前,宗策乃是被牵连,不得不下令撤退,不然难道要带着我大夏几万军队一起葬送敌手吗?”
“陛下,宗策麾下乃是我大夏精锐神机营,兵强器利,以一敌十都没有问题,”唐颂争辩道,“他坐拥强军,却连一丝守城的意图都无,不战而逃!这难道不是畏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