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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殷祝低低的咳嗽声,和他在和自己谈话时,手上也一直不停的批红沙沙声,归亭轻轻叹了一口气,识趣地准备告退。

出了御书房的大门,他脚步微微一顿,到底还是没忍住内心冲动,偏头回望。

阳光透过窗纱映照在地砖上,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浮尘。

袅袅香烟中,纤瘦青年带着些许怠倦的病容,依靠在乌木扶手旁,纤长睫羽低垂着,手中持卷,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透亮莹润,犹如一副背景由水墨晕染的工笔画卷。

虽然头戴金冠,身穿锦绣罗衣,有着这天下最富贵的身份,但归亭看到那投在书柜上单薄的影子,总觉得,他显得十分寂寞。

……或许是错觉吧。

他摇了摇头,离开了御书房。

归亭走后不久,苏成德悄无声息地走过来,手中捧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密信呈给他。

“陛下,那边又给宗略寄来信了。”

殷祝头也不抬:“念。”

苏成德展开密信,念道:“今日与格西相聚,被灌三杯酒,不慎跌入池塘,险些溺死,想起你那时教我洑水,我不屑一顾,如今颇为懊悔。——赠吾友”

“怎么,他还真把密信当做聊天记录发了?”殷祝被逗笑了,“这卢及,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?”

“这还用问?”

殷祝:“宗略当初给他寄去上百封信,他一封未回,现在宗略掌管飞鸟坊的消息传到了北屹,他倒开始上赶着写信了,虽然写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但企图简直一目了然。”

苏成德不解:“那您为何还要宋大人装作宗略回信?”

“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,”殷祝嗤笑,“他能刺探大夏的情报,我们就不能刺探他们的吗?来而不往非礼也,且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。”

苏成德露出了佩服的眼神:“陛下说的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