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殷祝就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股大力,疼得瞬间倒抽一口凉气。
宗策这才反应过来,立刻松开手,声音微颤着道歉。
殷祝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,还好声好气地安慰他干爹:“不妨事,朕知道你委屈,莫气了,啊。”
听着眼前人一声声体贴的关怀和安慰,宗策只觉得满口苦涩。
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刑场之上,被人剥开衣服,于众目睽睽之下,一刀刀割开皮肉。
这种痛苦,甚至还犹有胜之。
可他却偏偏还要演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,去欺骗那人的一颗赤诚真心。
“臣,”他喉结滚动,声线艰涩道,“定不会辜负陛下信任。”
在说这句话时,宗策甚至不敢直视殷祝的眼睛。
他不禁自嘲心想:宗策啊宗策,你自诩光明磊落,怎么如今也干起了这样可耻的勾当?
与那靠巧言令色上位的佞臣,又有什么分别!
殷祝听到“臣”字,顿觉大事不妙——
他干爹现在肯定是超级不高兴了!
是因为自己只承诺了口头支票,觉得不满意吗?
殷祝赶紧动用脑瓜子,思考到底该怎么才能让他干爹高兴一些。
兵部那些废物已经查了有一段时日了,但还是没查到战场上北屹所用神机的源头,为此兵部尚书的嘴上都起了个大泡,一说话就龇牙咧嘴的。
但殷祝直觉,这几架神机,应该不是从大夏偷渡出去的。
因为从飞鸟坊出来的每一批武器他都叫人打上了编号,派重兵严加看守,更别提全大夏也没几架的神机了,他干爹肯定看得比眼珠子还紧。
西南那边的几名将领也不太可能,他们也知道神机对大夏的重要性,假如真的背叛,肯定是连人带神机一起跑路,不可能还留在边境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