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下去,他也会忍不住得寸进尺的。
宗策的视线重新落在那三页纸上,在看到“我的大将军”这几个字时,目光微动。
食指虚虚描摹着那人的笔画,他低垂着眼眸,呼吸悠长平稳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冰冷雨夜。
那人湿漉漉地蜷在自己怀中,下巴搁在他的肩上,一边细细地打着颤,一边小声对他讲话,注视着他的眼瞳中不见恐慌,只有满满的信任与一丝掩藏得不太好的担忧。
他再度后悔起来。
那个时候,自己为什么不吻上那片唇呢?
冰凉的,湿润的,混合着雨水的涩滞。
但那人剧烈的心跳和急速上升的体温,能够很好地弥补这一点。
那人应该会用惊怒的眼神瞪着他,但在那样的环境下,他是不会主动发出声音的,也不会很激烈地反抗,所以很适合用战袍裹住身体,细细地拥吻。
或许那人会用苍白瘦削的十指紧紧攥住自己肩头的衣裳,等到实在受不住了,就用那双被闪电照亮、带着些许茫然和怒意的迷蒙眼睛看着他,直到眼角和双唇都被逼出红晕。
又或许……
下次见面时,可以做得再过分一些。
让那个人的身体牢牢记住他带来的每一分震颤,直到云消雨歇,再亲手为他洗净身体,披上龙袍,虔诚地跪在他身前请罪。
那人似乎总不明白,他宗策从不是什么清正高洁的君子。
如果只想要他的忠诚,那便不要取下他脖颈上的缰绳。
他少时同师父学刀,出师前的最后一课,师父将他丢进了一处贼窝,他用三天三夜的时间,靠着刀、剑、斧子甚至是拳头和牙齿,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