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代替品,会记得帮他掖好被子吗?
深夜,万籁俱寂。
宗策叫上府中负责值守夜班的侍卫,握紧钢刀,翻身上马。
“驾!”
狂风割得他脸颊生疼,然而惨白月光下,宗策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,眉心刻痕深重,仿佛一个不会痛也不会受伤的木偶人。
他紧抿着唇,用黑沉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森林中亮起的火光,抬手朝身后的队伍打了个手势,叫他们分成两队,一队绕后,前后夹击,自己则从马匹携带的布袋中掏出火铳,神情冷漠地填充弹药、瞄准了那林间举杯大笑的马匪头子。
待到天明时分,宗策已经率领着这支不过三十几人的精锐小队,将整座山的马匪全部剿灭。
除了几个被吓破胆见面就痛哭流涕求饶的小喽啰外,马匪的头领、二当家、三当家全部被宗策当场杀死。
割喉、捅心、断首,个个一刀毙命,干脆利落。
看得周围人连连惊叹,对宗策更加敬佩有加。
然而彻夜未眠的宗策站在铺满落叶的林中,手中握着被鲜血浸湿的滑腻刀柄,胸膛起伏,周身杀气缓缓褪去,只余下满身的困顿苍凉。
他闭了闭眼睛。
感受着第一缕阳光照在眼皮上的温度,心中想的却是——
终于,天亮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殷祝:决定和干爹浅生几天气,其实已经把自己哄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