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乎乎跑到他干爹床上的蠢事,干一次就够了。
“朕叫人把偏殿收拾出来?”他试探着问道,又怕干爹觉得他怠慢,赶紧补充道,“就是朕寝殿边上那间,里面东西都是齐全的。”
见宗策点头,殷祝立刻唤来宫人,叫他们仔细打扫,还叮嘱宗策:“要是缺什么就跟外面人讲,或者到旁边来找朕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
两人没有坐轿子,信步于宫廷内,权当饭后消食了。
一路上,无人出声。
但气氛也不显尴尬,只是相伴而行,静静欣赏着这雨夜幽景,嵯峨殿阁。
穿过廊桥时,宗策特意让殷祝走在背风的里侧,不让雨水打湿他的衣摆。
摇曳的灯盏在风雨中投下昏黄光晕,雨水顺着琉璃瓦片向下滴落,拍打在不远处玉砌的栏杆上,奏响泉水叮咚的声音。
宗策垂眸望着脚下。
有那么一刻,两人的影子无限靠近。
他抬脚迈过去,又顷刻间拉远了距离。
行至廊桥尽头,下了台阶,殷祝停下脚步。
“到了,”他说,“宗将军也早些安歇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平淡地分别,各自转身回房。
房门在殷祝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不知道为什么,他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。
可随即他又纳闷起来:自己跟干爹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挺开心的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?
他不自觉地望向右侧一墙之隔的偏殿,犹豫了一下,还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,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。
苏成德正在和宗策对话,隔着厚厚一堵墙,声音听不太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