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麻脸汉子委屈道:“可我就叫陈河啊,您刚才不是说陈河提桶的吗?”
唐颂:“…………”
殷祝笑了一声:“行了,他没叫你提桶。有你们将军的消息吗?”
陈河摇摇头。
殷祝微微蹙眉。
一路走来,他们已经在街道上看到了不少横陈的尸体。
有禁军打扮的,也有宗策手下士卒的。
从留下的痕迹来看,应该是一场恶战。
唯一庆幸的是,新都的百姓们大概是知道发生了大事,都躲在家里不肯出门,叛军也顾不上他们,因此基本没有什么误伤。
亲眼目睹了晖城之战血肉横飞的场景,殷祝曾以为,自己已经能接受战争的伤亡了。
但现在他发现,他错了。
对外战争,和这种毫无意义的自相残杀完全不同。
他脚下蹚过的是大夏人的血。
这里死去的每一个人,都是大夏的子民。
殷祝在宫门前停下脚步。
他望着朱红宫墙上四溅的鲜血,还有门内数不清的尸体和火把燃烧的余烬,转身看向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