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地上,狼狈地笑了笑。
方才宗将军的压迫感……实在是太骇人了。
他看着那双隐忍着澎湃怒意的漆黑眼眸,神经被杀气刺激得突突直跳,脑海中竟升起一种会被对方当场掐死的幻觉。
宗策走出小巷。
沸腾的心绪重归寂静,他站在街道中央,遥遥望了一眼城主府的大门,终究还是没有再迈入。
骑在马上,他展开了祁王的信。
“……闻将军驱敌于国门之外,旌旗所向,应风披靡,孤胸臆激荡,实在难以言表。”
“守正乃我大夏百年未遇之良将,军功赫赫,威名远播,不独天子垂青,孤亦为将军欣喜无量。”
“昔日将军所赠墨宝,气韵非凡,有笔扫千军之态,孤珍藏于室,时常展阅。”
“愿将军早日凯旋,孤已命人备下宴席,为将军畅怀酬功,共庆大胜之喜。”
看完信后,宗策目光怔忪,整个人仿佛魂都被抽走了一半,叫急匆匆前来找人的孔鳞吓了一大跳。
“将军,怎么了?”他忙问道,视线落在宗策手中捏紧的信件上,“这是谁的信?”
宗策指尖一颤,立即将纸张折叠放入怀中。
“愚弟送来的家书。”他说。
似是为了取信于孔鳞,又补充道:“天冷,他叫我多添些衣裳。”
孔鳞不明内情,还顺势拍了上司一个马屁:“将军与令弟兄弟情深,实在令人羡慕。”
但宗策面上却无半点高兴之意。
只是淡淡问他:“找我何事?”
孔鳞这才反应过来,忙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