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琅吹了吹碗里的药,捧到殷祝手边。
殷祝双目放空地望着前方,许久才嗓音低哑道:“放边上吧,朕待会儿喝。”
“是。”
青琅把药碗放下,又问道:“良药苦口,陛下可要用些蜜饯?小的那里还有从新都带来的橘子……”
“不、要!”
殷祝打了个寒颤,咬牙切齿道:“朕这辈子都不要再吃橘子了!”
他端起药碗,捏着鼻子一饮而尽,又苦又涩的味道溢满口腔,殷祝脸庞扭曲了一瞬,把空碗递给青琅,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拿走。
军医提着药箱跨进门,恰巧与青琅擦肩而过。
和青琅一样,他自然也看到了殷祝那一身青紫痕迹,尤其是手腕上被绳子勒紧的红痕,更是触目惊心。
军医不敢再多看,忙收敛视线,伸手替殷祝把脉。
“陛下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,”他欣慰道,“只是还有些体虚,需要多卧床两日修养。”
“宗策呢?”殷祝沉着脸问道。
军医面色微僵:“臣不知。不过宗将军今早来找过臣一趟,神情焦急,还叮嘱臣一定要尽力医治陛下。”
殷祝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。
军医不敢吱声。
事实上,当时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——
“军医,为何他睡了一觉,又烧起来了?”
“别急,待老夫看看……你个逆臣都对陛下干了什么?简直、简直是畜生不如!丧心病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