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也有不少受了伤,这些铁弹子的威力丝毫不亚于火铳,如果不是宗策反应快,估计浑身骨头脏器都要被打碎。
宗策拒绝了他们的搀扶,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。
他从士卒手中接过火把,走到副将血肉模糊的尸体旁,半跪下来,从一堆被炸毁的机关碎片里,取出了一枚已经被烧焦的铁片。
火光照亮了铁片上镌刻的印记。
是一只飞鸟的图案。
宗策攥紧了铁片,默不作声地将其藏于袖中,对身后士卒道:“殉国之将,生荣殁哀,将此人好好安葬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副将一死,屹人军队再无指挥。
除了剩下一小部分抵死不降外,见势投降者也不在少数。
天光微亮之际,雨渐渐停了。
宗策把打扫战场的活计交给了几名自己信任的部下,问他们要了一匹马,疾驰返回。
一轮红日自东方冉冉升起,朔风鼓动城头的金旓龙纛,宗策不自觉地停下马,仰起头,望向那飘扬旗帜下伫立的修长青年。
殷祝的脖颈上系着他的战袍,估计是孔鳞那家伙怕皇帝冻着了,叫人去城主府拿来的。
战袍赤红的色彩衬得他的肤色愈发雪白,那双明亮专注的眼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便弯成了月牙。
殷祝倾身扑到城墙边上,直勾勾地盯着他,吓得旁边的孔鳞差点魂飞魄散。
这颜色很配他,宗策想。
虽然自己的袍子与他来说,大了些,但正好能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