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,倒是宗策看到了,还故意多说了几句话,帮他吸引其他人的注意。
“不要耍什么小花招,”黑衣人冷冷道,把那图纸用油纸珍惜包好,塞进怀里,“东西到手,带上他们两个,撤!”
殷祝被他们蒙上眼睛,带出了城主府。
顷刻间,暴雨将他淋了个湿透,零下的温度滴水成冰,即使后面被塞进马车的车厢里,殷祝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打着颤。
一只手拢住他冰冷的十指。
殷祝的眼皮一跳,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,他立刻反手抓住了那人的手掌,把几乎要失温的身体靠过去,拼命汲取着对方身上的体温。
“抱歉。”带着一丝颤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换做平时,殷祝会以为他是在惧怕。
但现在他只是迷迷糊糊地想,他干爹也冷么?
“你要是有什么计划,该跟我商量一声的,”他把头蹭进他干爹的怀里,咕哝道,“而且太冒险了!刚才真吓死我了。”
“……是我的错。”
宗策的嗓音沙哑。
“你这人,好歹也为自己辩解一下啊,”殷祝扯了扯嘴角,僵硬麻木的身躯终于勉强恢复了些知觉,“就说,情况太紧急啦,来不及解释啦,谁叫你不听我的话找机会逃跑啦,之类的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
沉默片刻后,宗策只是又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绑住殷祝双手的绳索终于被彻底解开,下一秒,蒙在眼上的黑布被扯去,宗策飞快地解开湿透的外袍,把殷祝冻得像冰块一样僵硬的手揣进自己怀里。
被大雨淋湿的两人顾不上说话,只是沉默地依偎在角落里,互相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