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她身后的,是家中仅剩的、也是最小的儿子。
今年十岁半。
他说自己叫赵草,爹娘给他取的名字,希望他像草一样活。
但两个哥哥在家的时候,都叫他赵三儿。
赵三儿还说,等再过三年,他能提得动刀了,也要像哥哥们一样,给宗策当亲兵。
宗策自小练武,听从师父的话,滴酒不沾。
所以他打火铳时、握刀杀敌时,手比任何人都稳。
但那次征兵之后,他渐渐发现:
酒是个好东西。
“将军……将军!”
亲兵的呼唤让宗策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朝廷来人了,”亲兵飞快道,“这次不像是假的,我看到他们带了圣旨。”
监军?
宗策并不意外,或者说,朝廷若是一直不派监军,他才会觉得奇怪。
只是他长时间未休息,神经紧绷,太阳穴都涨得发痛,现在实在提不起精神来应付这些难缠的太监。
但有些事情,不是不想做就能不做的。
“知道了,”宗策呼出一口气,强打起精神,“让他稍等片刻,我先去换身衣服。”
“哦好,不过将军,他说了他那边不急,让你先紧着手头的事来,别耽误了军机。”
“克勤已经退兵了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宗策却心下稍定。
能这么说的监军,就算吃拿卡要,也不会太过于难缠。
“这边你帮我看这些,我回府上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