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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无,”王存说,“老夫只是在想,哄哄闹闹,乌七八糟,又是一年过去,老夫这把老骨头,也不知还能再为陛下效忠几年。”

唐颂听他不是在反对自己,也缓和了神色。

他好心劝道:“你比我还小三岁,怎么就开始知天命想这些了?若是身子不适,正好我府上新得了一支二十年的野山参,等下叫人给你送去府上罢。”

其他内阁大臣也都纷纷附和,说一些王阁老保重身体,陛下和大夏都不能没有你的官话套话。

这种场合,王存在几十年官场浮沉中不知见识了多少次。

但这一次,他心中却忽然升起了淡淡的烦躁。

视线扫过那一张张道貌盎然的面孔,这些同僚们虽然嘴上声讨,但明显都不觉得这次风波会影响朝堂大局。

无人伤亡、始作俑者不明,而且既然陛下都已经轻拿轻放,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

但王存只想冷笑。

立身朝堂,最重要的就是学会见微知著,明哲保身。

都要大祸临头了还看不出来,一群愚不可及之人。

他的思绪飘远,唐颂见他一副不愿参与讨论的盆栽姿态,也懒得管这小老头儿了,自顾自地继续说他的话去。

散会后,他还私下里和同僚埋怨:“这姓王的,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,动不动就没病装病、无病呻吟,平白无故做出一副老态,矫情得像是深闺怨妇一样。”

唐颂今年六十有七,但觉得自己身子骨仍旧硬朗,对一直空悬的丞相之位更是虎视眈眈、势在必得。

王存这副模样,倒是正和他意。

“罢了,他爱演,那就让他演去吧,我唐颂可不愿服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