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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他扬声问外面。

“回陛下,快子时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又过了一会儿。

“什么时辰了?”

“陛下,快子时了。”

殷祝恼火道:“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!你是复读——你是鹦鹉吗你?”

门外的声音十分委屈:“陛下,奴才是人。而且这次是真快了,还有一刻就到子时,奴才哪敢骗您呢?”

殷祝啧了一声。

奏折已经批完了。

是时候睡觉了。

怎么批得这么快?

殷祝左看看又看看,忽然一拍脑袋:

奏折批完了,再问内阁要不就成了。

大晚上喝茶睡不着觉,他就喊人在炉子上温了些牛乳,里面调了蜂蜜,味道是淡淡的甜。
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
殷祝舔着嘴角的白沫,打了个嗝。
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
殷祝盘膝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,后脑勺靠着墙壁,继续哈欠连天地看奏折。

看着看着,他就开始不自觉地流眼泪。

烛光到底不如白炽灯明亮,再看下去,眼睛都要熬干了。

他使劲儿用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,合上最后一本奏折,走到外面问道:“人还没来吗?”

负责值守的公公摇头。

“那算了,都这么晚了,他今晚应该是不会来了,”他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说道,“朕乏了,先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