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时机场合都不对,殷祝还真想跟他一起骂。
“一派胡言,”他冷声道,摆脱了苏成德的搀扶自己站起身,“来人,把这妄图对朕和太后下手的贼人押下去,关进死牢好好审问。”
“是!”
“陛下且慢!”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原本老老实实在帷幕后装病的景阳太后竟然按捺不住了,出声叫住了他。
殷祝停下脚步,阴沉沉地问道:“母后还有何事?”
景阳太后有心想要为了悟求情,然而她就算再没脑子,也知道刺杀皇帝是无可饶恕的死罪。
以她对陛下的了解,就算现在把了悟车裂凌迟,估计都难消他心头之恨。
但她绞紧手中被子,还是犹豫着说道:“了悟他,或许是受人蛊惑,才一时冲动……陛下不若网开一面,问清幕后主使后,看在母后的面子上,给,给他个痛快吧?”
殷祝笑了一声。
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母,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这大姐好歹也是在宫斗活到大结局的人,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怎么脑子这么拎不清呢?
旁边的苏成德都快他这一声笑给吓死了,还以为殷祝气疯了。
但实际上,殷祝心里没有半点波动。
他亲妈好着呢。
眼前这个,只不过是个刚见过一面的陌生女人,再怎么荒唐也和他没关系。
“母后把朕当成什么人了?这些事情,朕自会处理,母后就不必操心了。”他的语气温和,却叫周围所有人浑身寒毛直立。
“既然母后生了病,不如就在宫中好好修养吧,至于旁事,比如说,吃斋念佛,就大可不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