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面前的男人虽然年轻,却总给他一种违和感。
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,仿佛承载了太多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情绪。
但宗策只是极为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滚烫气息。
刹那间,外显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。
他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冷淡,仿佛眼下的一切苦痛与他来说都不值一提。
他漠然垂眸,恪守礼节,不再去看殷祝的眼睛。
只是用一种极度压抑的平静语调问道:
“陛下,您方才究竟给我喝了什么?”
“啊?”
殷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宗策是在跟他讲话。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啊,偶、不对,宗——”他差点又要嘴瓢说出“宗将军”三个字,赶忙改口道,“你喝什么了?身体还好吗?”
他仰着头问道,一派懵懂纯然的模样。
仿佛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。
宗策扯了扯嘴角,哑声道:“托陛下的福,好得很。”
殷祝再傻也听出这语气不对劲了,面前的男人就连瞳孔都开始微微涣散,像是在强忍着莫大的痛苦一样。
忽然宗策身形一晃,半跪在了地上,险些把炭盆掀翻。
“你、你没事吧!”
殷祝吓了一大跳,伸手去扶,手背却被宗策啪的一声打偏了。
他疼得嘶了一声,瞬间缩回了手。
手背火辣辣的疼。
再低头一看,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