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脚踝都细伶伶的,骨节凸起,仅薄薄一层皮肤覆在表面。
不说话时,神情自带几分目空一切的阴郁倦怠,令人莫名联想起博物馆白炽灯下展出的定窑白瓷,冷冰冰的毫无生气。
殷祝忍不住拧起眉毛——
好歹也是个皇帝,怎么瘦得跟女鬼似的?
“狗皇帝!”
他清清嗓子,指着镜子骂道。
史书记载尹昇阴晴不定,多疑易怒,要是他魂魄还在,被这么指着鼻子骂应该会气得跳出来吧?
一片寂静。
殷祝用余光瞟了瞟身边的宫女,发现她们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里,装成瞎子和聋子。
看来这狗皇帝的淫威的确十分深重。
他揉了揉鼻子,厚着脸皮坐回床榻上,又问道:“那个,朕今日偶感风寒,脑袋有些糊涂了,今年是什么年?”
宫女回答:“启禀陛下,是天佑五十年。”
天佑!?
殷祝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。
这不是偶像刚刚崭露头角的年纪吗?
天佑四年,北屹举兵十万南下。
大夏军队前线接连失利,短短两年时间,接连丢失山河十四郡。
朝廷被迫放弃北方祖地,南迁至江左新都。
当时的大夏皇帝还算有些血性,为让子孙后代铭记血仇,设立了不收复失地、永不更改年号的祖训。
谁曾想到,大夏后世子孙,居然没一个争气的!
等到尹昇这一代,可能是老祖宗都看不下去了,祖坟发力,冒了几缕青烟,也确实出了不少名臣名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