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复西境后,她搬到了羲和宫内。
在某一个寂静的夜里,沈曼云于大殿之内展开了这条裙子,灿烂的金色花朵铺陈在阶上,繁华灿烂。
它美得喧嚷明艳,只要穿上它,所有人的视线都将聚焦在这条裙子的主人身上。
但是沈曼云没有惊叹这条裙子的美丽,她的目光只是细细从每一处针脚上扫过。
她周身紫色光芒亮起,凝为针线,沈曼云按照自己的习惯,拈着针线在布料上比过。
即便许久没有再缝制过衣裳,但缝纫的技巧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,沈曼云的手很快动了起来。
她熟练地穿针引线,她原本想用针尖把原本的缝线挑开,改一下这条裙子的尺寸。
但是,她穿过的每一针都正好落在了布料细密的针脚上,严丝合缝,没有一丝偏移。
就像是——同一双手做出了这套裙裳。
一条裙子,一支军队,支援长乐川。
沈曼云想到了自己在那天月下看到的、拿着针线的手,那只手上有薄薄的茧。
她也不喜欢用顶针,隔着一层金属没办法细密地感受布料的质感。
只有把指腹摩得疼了,她才会勉强用一下那个小玩意。
沈曼云不明白自己那天为何要去无妄城找那朵花。
她只记得在月下看到的那双手。
沈曼云可以确定,就是那双手做出了这条裙子,而那双手缝纫的技法与她自己的习惯一模一样。
世间没有巧合,她们就是——
沈曼云没有让自己的思绪触及那个确切的答案。
她收起针线,飞快披上了红裙。
殿内地面璀璨华贵,光可鉴人,反射出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沈曼云脱下白袍,正正好穿上了这条裙子,没有一处地方不合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