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来看,燕飞光发现他早已经换上了新衣。
他没有过这样的衣服。
这件衣裳如此合衬,做工精细,连衣摆处的纹饰都绣得认真。
他后来又长了些个子,这件衣裳他已穿不上了,所以——它诞生于十年之前。
“十年前你就有化形的能力了?”燕飞光平静问他,“为何?”
“我应该没有给你提供成长的土壤。”他说,他的心防坚不可摧,无所求无所望。
与此同时——暂且称他为暮兰的他也说:
“我也好奇,从我住进你身体的那一刻起——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力量与我相抗?”
燕飞光抿唇不语,他确信自己还关着他。
“这股力量如此强大,它影响着你,也由你的身体放大,影响着所有魂族,若没有你,他们早就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了。”
“作为交换,我会回答你的问题。”暮兰低眸看他。
他年轻鲜活的面庞如此精致,而当初的少年披着旧衣,眉尾的伤疤陈旧粗粝。
燕飞光轻轻摘起了点缀在藤蔓间的一朵金色小花。
他说:“它不属于你,它属于我。”
与此同时,暮兰也开了口,他说:“燕飞光,爱与欲同源。”
他们异口同声,各自回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。
下一瞬间,他们话音刚落,暮兰轻笑出声。
有人撞开风雪奔来,她推开燕飞光的房门,如荒原上迷失的一片雪般,落入燕飞光视线中。
沈曼云推开门,定定地看着他,轻唤了一声——
“燕飞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