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了。”
洛玉楼将发间的簪子取了下来,她的长发散落,有些失了一位公主该有的体面。
她将发簪胡乱佩在沈曼云的头上。
她说:“我不要了。”
沈曼云的细眉一挑,她说:“这太贵重了。”
她想起多年之前洛玉楼焦急找她的模样,一根算不上多贵重的发簪被这位公主戴了七年多——可能更长。
“不要了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沈曼云应下她任性的话语。
远处,侍女也追了上来,她将洛玉楼给牵回去了。
沈曼云看到远处的燕飞光静默地转身,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这个方向。
他们隔得太远,沈曼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看自己,又或者只是在顾念着公主的安全。
洛玉楼乘上轿辇,沈曼云走回无妄城里。
她感觉自己发间的簪子坠得脑袋发沉,便将它取了下来,这发簪对她来说太名贵,她不舍得戴。
沈曼云曾在无妄城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,他们有的离开,再没有音讯。
洛都像是一座会吃人的城池。
沈曼云在无妄城里看到支着小摊子在做糖画的小鱼,才欣慰些许。
“小鱼也会到街上卖糖画了?”沈曼云的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俯身问小鱼。
“张爷爷今天腿疼,出不了摊啦,他让我替他卖糖画。”小鱼像模像样地说。
她抬起头来,看着沈曼云的脸,朝她伸出一只手。
小鱼的手指点在沈曼云的面颊上,替她拭去面颊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