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启唇,正打算说话,花架上盛放的金色小花忽然变了个颜色——这是暮兰在提醒她。
他了解她,知道她连说谎也需要旁人提示。
金色花朵变为淡紫色,沈曼云看着层叠的茂密枝叶说:“是紫色的。”
“嗯。”燕飞光敛眸,他没有再说话。
沈曼云问:“你看不见它吗?”
她这才意识到燕飞光的不对劲,暮兰就这么明晃晃地种在那里,就算他看不见暮兰,也该疑惑花架上根本没有植物啊。
为什么他会问这是什么颜色的花?
燕飞光摇头,他独坐在花架上,肩上已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“看不见,我辨认不出大多数植物。”他的声音淡淡。
“为什么?”沈曼云追问。
她等来了漫长的沉默,燕飞光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沈曼云说:“对不起。”
她可能又不小心问了很冒犯的问题。
“魂族奇怪的地方很多,你有疑问也不奇怪。”
这是燕飞光第一次直言承认了自己的魂族身份。
他半靠在沈曼云放在花架上的躺椅休息,黑色的衣摆垂落在雪地上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这椅子的高度大小都与他的身材十分贴合,实际上,这张躺椅本来就是沈曼云给暮兰准备的。
暮兰和燕飞光一模一样,这张椅子当然也适合燕飞光躺着。
即便再好奇,沈曼云也没有再问他问题,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暮兰在的时候,她也是这么与他相处的,平静安谧,有着某种熨帖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