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血肉连接弥合的那一瞬间,沈曼云瘫软在地,她全身已没了力气。
这工作消耗心神,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漫长痛楚后,阿烈感觉自己失去的一部分终于归巢,他发出一道沉沉的叹息声,那虎掌便化作一只人类的大手。
这只大手将沈曼云即将沉下去的身子捞了回来。
他单手抓着沈曼云的手臂说:“多谢沈姑娘。”
沈曼云看到这中年汉子的面颊都变得苍白万分。
想来他方才确实遭受了巨大的痛苦,而她本可以将这个痛苦的过程减半。
“我有疏忽……”沈曼云眼眶里含着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,她无奈又自责,也因为阿烈的手臂恢复而欣慰。
让伤者重拾断臂,她竟然能做成这样一件有意义的事情——而不是日复一日绣那些华丽无用的绣纹。
“可我确实好了。”阿烈与方叶不住道谢,沈曼云不知所措应下。
而后,沈曼云坐在椅子上歇了会儿,她想自己该回去了,问问这对夫妇应该能找到回驿馆的路。
从始至终,她都将注意力放在阿烈身上,并没注意燕飞光的去向。
但此时她转过身去,却看到院中阴影处还站着一人,墨蓝色的短衫几乎要暮色融为一体。
他的身影沉默又高大,是斜阳下的阴影,却挺拔坚韧。
燕飞光的目光落下来,沈曼云马上低下头去。
她的唇角却不自觉翘起一些,她感觉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