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太过饱和的色调与格外清晰的声音,给沈曼云一种头晕目眩的不真实感。
他俯了身将落在沈曼云面前的黑刀捡起,沈曼云看到了他的手。
他的护腕也有些磨损,但束得规整,显得利落干净,护腕边缘有与鞋上一样的龙纹绣花。
他的手极好看,修劲有力,骨节分明,虎口处有长年握刀的薄茧。
这是……
沈曼云瞪大眼,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。
她猛地抬头看这个救下她的人。
疏朗俊逸的眉眼,如寒锋的眸光,微垂时略长的眼睫在他深邃的眉骨下投出一片漂亮的阴影。
他的鬓发理得很整齐,没有一丝碎发垂落,尽数束于脑后,以暗金发冠拘着。
他清寂得如一棵墨竹,抬眸时多了些凌厉锋芒,孤冷锐利。
在他视线投过来的时候,沈曼云及时移开了目光,她低头,下巴都快抵在胸口上。
有三个字已脱口而出。
“燕飞光?!”
是,就是他,那本小说每一次更新的时候,她都会找出有关燕飞光的段落反复品读。
她记得书中对他的所有形容词。
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,她知道,书中的那个人走到她面前了。
燕飞光,这就是燕飞光。
她来到那本书中的世界了?莫非她还是在做梦?
但身体的冷意与方才躲闪时擦伤带来的刺痛是如此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