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纨身穿荆钗布裙,优雅地坐在堂前木椅上,从容地看着她。
哪怕落魄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她也与自己记忆中那个总是端庄得体的母亲没有任何不同。
“你来了。”周纨放下手中茶杯,对她浅浅一笑。
周纨何等聪明,从她踏入这茅屋的一刻,便知晓了她的来意。
所以她索性也不装了,坦然道:“都是我授意的。”
慕云筝手指微微蜷起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说什么?”
周纨十指交叉放于膝前,莞尔一笑:“筝儿,娘的意思,你又怎会不明白呢?”
“慕家倒向赵扶蓁后,许多次赵扶蓁对赵令卿的暗算,其中都有我的助力。”
她似是想起什么,又补充道:“对了,那个已经被一丈白绫赐死的成太后,先前陷害李太后那件事中,也有我的出谋划策。”
慕云筝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眉心紧紧地凝起: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周纨颇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早就同你说过,你选择离开慕家,我们便不再是母女,而是敌人。”
“在各自的阵营各行其是,有什么不对?”
直到泪水濡湿衣襟,慕云筝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哭了出来。
“我是说,我明明是你的生身女儿,为什么这么对我!”她抬起眼,瞪着赤红的眸子,怒视着周纨。
周纨神情一滞,而后半阖眼帘,轻笑出声:“原来你知道了。”
得到周纨的这个答案,慕云筝的心更是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