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天无眼…”慕云筝呜咽着,魇住了一般,不断重复着这句话。
赵扶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背后,他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一切,嘴角抽搐着,似是怜惜,又似是痛快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嗓音沙哑,冲着身后宦官道:“贵妃病了,把她带回宫里,无诏不得踏出宫殿半步。”
“至于太后…”赵扶蓁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李青棠,仿佛那不是一条生命,而是一簇枯草,一片落叶。
“失心成疯,竟敢行刺贵妃,幸而被侍卫拦住,才未酿成恶果。”
“然朕先为人子,再为人夫,故而特许保留李氏太后身后尊仪,不祸及家人,只是不准按照太后的礼制下葬。”
“葬于妃陵,不与先帝同穴而居。”
听雨拿着装着膳食的瓷盘,看着紧紧掩着的床幔,心中十分不是滋味。
在心里翻来覆去思索了许久后,她还是将承盘放下,轻轻将床幔撩起一个角,轻声道:“娘娘。”
“……”
意料之中,没有任何回应。
听雨咬了咬唇,又轻轻唤了一声:“娘娘,您已经将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了,虽然您吃不下,但还是多少吃些。”
回答她的仍是沉默。
良久,一个沙哑到近乎有些粗砺,不似从前温婉的声音从榻上传来:“让我一个人呆着。”
听雨皱起眉往床幔中一瞧,瞥见慕云筝背朝着外面靠在帛枕上,形销骨立,仿佛轩窗外干枯的茉莉,调败而颓然。
听雨是在看不下去,心下一横将床幔挂起,昂声道:“娘娘,若您真的把听雨当成知心人,便不要再一个人硬抗了。”
“李太后在天之灵,不会希望看到您这副样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