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狱卒咽了咽口水,随着他的话回忆了一下,而后突然脸色一变:“怎…怎么可能!”

“你不过是个死囚罢了,谁会惦念着你?我奉劝你一句,鞭刑不过是个开始,以后有的你受的。”

“收收活络的心思,认命吧!”狱卒嘴上说得愤慨激昂,却心虚地摩挲着指间的金戒指。

贺子规眉梢微抬,发现了异常之处。狱卒这份差事俸禄微薄,不在旁门左道上下些功夫,莫说买个这样成色上佳的金戒指,对于拖家带口的人而言,能否满足一大家子温饱都成问题。

故而狱中狱卒偷天换日,收钱放行是常有之事。反正探望而已,酿不成大祸,典狱长也能蹭些油水,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思及慕云筝还未做上贵妃时,轻而易举便能来他牢房探监,加之方才这狱卒的反应,便可知,这几日

定有其他人来过。

玄刹营…早在收到他放出的风声后就改头换面,装作寻常百姓掩匿于京城待命。

只有苏浮白还在钦天监,但他受赵扶蓁怀疑,轻易也脱不了身。

所以,会不会,会不会是?

贺子规愈想,原本一潭死水的眼底仿若春桃抽条般漾起生机,泛起涟漪。

他不禁将茉莉玉钗拿至面前,虔诚地在冰凉的钗身上落下轻柔的吻,而后将它贴在胸前,放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。

贺子规仰着头靠着狱中土黄色的泥墙上,方才还萦绕在周身的死气一扫而空,纵然身处阴暗天牢,也好似有团曙光照在身侧,仿若误入囹圄的仙人般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
满腹相思情痴的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,只需要一点点好,那颗被慕云筝冷言冷语割碎的心,便可以一片一片地自己缝合起来。

慕云筝靠坐在月窗前,身后柳树繁英影影绰绰洒在她浅云色素纱罩衫上,留下细碎光影。

她手持绣盘,拿着绣花针穿针引线,正在绣一幅芙蓉鸳鸯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