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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喜极而泣吗?

她模糊的面孔忽然在贺子规面前变得清晰,杏眼、修鼻、朱唇,一切都那么熟悉,那么让人眷恋。

慕云筝不顾他甲胄上的鲜血,扑到他怀中,而后揽住他后颈便热烈地吻了上来。

这一吻仿若跨过了千年万年,跨过了沧海桑田。

过了许久,两唇相离。

慕云筝仍是满面的泪水,双眼含着氤氲水光,笑得温柔:“子规。”

“云筝。”贺子规也学她,重复着对方的名字。

二人眼中只有彼此,似水中鸳鸯般,耳鬓厮磨。

慕云筝与贺子规鼻尖相抵,语气缱绻同他道:“子规,如若这就是你说的阿鼻地狱,那我同你一起闯。”

“因为我是你的皇后、你的梓童、你唯一的妻。”

“你也是我唯一的夫。”

说完,慕云筝又在他唇间落下无关风月的轻轻一吻。

贺子规如雷贯耳般被她铿锵有力的话语击中,这才恍然大悟,难得糊涂,难得清醒。

他的心仿若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般撕心裂肺的痛。

他双眼不可控制地,涌出两行血泪。

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他早该知道的。

慕云筝无数次的说过爱自己,哪怕是狱中决裂之后,他也应该看到,她假装冷漠的眼底下,是无尽的哀伤。

他以为要踏过尸山血海,才能夺过来的人,原本就在他的身侧,从未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