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也真是,心里讨厌香料,为何不同娘娘直说?省得辛苦我们这些下人,要多搓洗这衣服许多遍去掉那味道,这大冬天的,手都冻得没知觉了!”
“或许是殿下同娘娘恩爱,不愿让她伤心。”
“可殿下时常抱怨呢,说娘娘这脂粉俗气爱好,让他头痛不已,碍着夫妻情面,才不便发作。”
“这…那我也不明白殿下到底怎么想的了。”
彩云易散琉璃脆,自己为自己而织的美梦,成了捕捉她的罗网,让她困守于“贤妻”这个词一生。
默默听完他们谈话后,慕云筝忍着眼泪安慰自己,不过一件小事,夫妻间本就要磨合。
直到被赵扶蓁抛弃,她再也不能骗自己了,她也再不想骗自己了。
思绪回笼,慕云筝无声扯出一个冷笑。
当时嫌恶这气味的人,如今却自己主动沾染。
赵扶蓁收紧臂弯,将她箍在怀中,重获至宝般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骨肉中。
慕云筝檀口被他捂住,只能发出呜咽之声。
赵扶蓁将唇贴近她耳廓,柔声道:“阿筝,我明日便要动身去汴州,因为实在太想你了…便悄悄来寻你,你不发出声音,我就放开你。”
他话语亲昵,仿若不把他们隔着她一条生命的裂痕当回事,只视她作招招手便能哄好的宠物,慕云筝听着,愤怒和恨意在心底一点点凝聚。
她杏目微微眯起,张开双唇便往赵扶蓁手心狠狠一咬,力道之大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!
赵扶蓁立马如触碰到滚烫热水般将手缩回,看着掌间赫然的一排齿印,不可置信地看向慕云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