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扶蓁一把将他手中酒注夺过,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,仰头喝下:“别多嘴。”
青砚哆嗦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道:“殿下,您在麟德殿喝了这么多酒,现下还喝,实在伤身啊。”
“您本就有头疼的老毛病,这样不节制的饮酒,明日必然会疼痛难捱的。”青砚小心翼翼劝阻道。
从那场重病醒来后,赵扶蓁便变得喜怒无常,府中的下人们都十分怕他,就连曾经最得赵扶蓁信任的青砚,也挨过不少次罚。
但若他现在不劝阻赵扶蓁,太子妃慕思凡便会找他的麻烦。
赵扶蓁看着空荡荡的玉杯,自嘲一笑:“头痛,比得上孤心里痛吗?”
从方才见到慕云筝与贺子规亲热后,他便灰头土脸地逃了回来。
为什么这一世,她不再等他了?
他本应该冲上去质问他二人,本该拔剑将贺子规斩于刃下,逼慕云筝说她的心上人,是他。
可在听到慕云筝冰冷的,撇清他二人关系的话语时,他不敢了。
赵扶蓁怕,慕云筝抬起眼时,眸底是无尽的嫌弃与厌恶。
他怕那个永远站在他一回头便可以看见地方的慕云筝,全然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他或许是醉了,赵扶蓁想。
不然为什么,听见慕云筝死讯都没落下来的泪,现在却在眼角一颗一颗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