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云筝蹙眉,不明白他想说什么。
“维鹊有巢,维鸠居之…”
“我的母亲这般恨我,便是这个原因了。”
贺子规唇瓣开合,缓缓道:“幼时,她每次打完我,便会陷入消沉,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。将我当成陌生人一般,同我说自己曾一朝受到帝王临幸诞下龙嗣,在家中苦等十几年没等到那个许诺要将她领回宫的人…此后她便恨上了自己的孩子,认为便是这孩子成为了她的累赘,不仅要受到邻里鄙夷,还让她一生爱无涯,求不得还抱有期待和幻想。”
慕云筝眸瞳睁大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怔怔道:“那你会觉得她太狠心吗?”
贺子规摇了摇头,忽然笑了起来:“我不觉得她有错,但我当时却觉得她太过愚蠢,若我是她,必然不会自己悄然死于哪个角落,看着那人春风得意却偏偏忘了自己。就是死,也要死在皇城,让心上人再看我一眼。”
“哪怕那眼神中是恐惧,是憎恶,都好过惘然无知。我取这个名字,便是想警醒当时的自己,莫要忘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。”
慕云筝双手抓住他手臂,却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心中浮起一个恐怖的想法,她犹豫片刻后,将心底话语说出口:“那你,现在想要去夺回自己的一切吗。”
贺子规大手捧住她的脸颊,摩挲着指尖雪腻般的肌肤,轻声道:“原本,是这般想着的,但现在,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。”
你这么想帮助自己的好友达成夙愿,我又怎能让你失望。
贺子规凝着慕云筝,眸底是深不见底的眷恋。
意识到他话语中隐藏的含义,慕云筝耳朵一热。
“不过,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本质是和她一样的人,骨子里都流着一样冷的血。”
慕云筝闻言,鸦睫轻颤,困惑地看向贺子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