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做出了嘴型，却没能说出那个“走”字。

最终也只能缓缓闭上了眼。

“李阳光！你不可以！”

柯云感觉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嗡的一声断了。

她抱着李阳光的身体，摇晃着，想要把她摇醒，可只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血，越来越殷红的地面，和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。

“李研究员牺牲了。”

“李老师！呜呜呜呜呜”

周围传来了短暂哭声。

继而则是尖叫。

“又来了！又来了！”

“会跳的异种生物，又来了一只！”

“啊啊啊啊啊怎么办！要死了，我们都要死了！我们都要跟李老师一起死在这里了！呜呜呜呜呜呜”

“我把我的灵植放出来了，能挡一会儿是一会，总要把李老师的遗体带回去啊！”

吵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，尖叫，哭泣，绝望，嘶吼。

柯云抱着李阳光，感觉自己的心里突然缺了一块。

这是她第一次离她这么近，可李阳光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，她的胸脯也再也不会有起伏。

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赶来，可异种生物已经近在咫尺。

“呜呜呜呜呜我们回不去了，回不去了！异种生物会把我们全都变成血雾的！我们回不去了！呜呜呜呜呜”

变成血雾

不可以。

强烈的，滚烫的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。

柯云猛地抹了把脸，伸手去抓那颗掉在地上的灵植种子。

不可以。

她攥紧了那颗种子，稍微清晰片刻的视野再次迅速模糊，于是她索性闭上了眼，猛地咬了舌尖，朝着那种子喷出一口鲜血。

不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