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宜如哭笑不得,不就是敲个门喊一声的事情,这又不费劲。

“你这是把我当瓷娃娃了。”梁宜如嘟囔着,看着老公的背影,嘴角就没落下来过,她感觉今天比刚结婚那会儿还要幸福,和谈恋爱那会儿差不多,但又比恋爱的甜蜜多了一种踏实。

萧逸年敲响门,还没开口,韩萍枝就骂了过来,“这么久才做好晚饭,是想饿死我吗?”

咔嗒,门锁开了,门朝内打开,萧逸年看到了韩萍枝,铸就这个家庭不幸的罪魁祸首之一。

她上了年纪,头生花发,眉毛像小山高耸,不怒自威,一双三吊眼,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为人刻薄,破坏了她当老师蕴含的书香气。

“妈,吃饭了。”

“怎么是你?梁宜如呢,叫我吃个饭还要差使你,简直懒驴上磨。”

韩萍枝并没有收了骂声,又有了一处让她骂的理由。

萧逸年余光扫到梁宜如小脸都白了,勾着双肩,企图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
“妈不是宜如懒,是我发现我都没叫过妈你吃饭,小时候什么也不懂,老想跑出去玩,长大了上了高中上了大学,回来少,也就这几年在单位上班,每天都能回家。”

“头两年接手工作,老是加班,没回来吃过,现在晚上回家吃了,这不有宜如了,叫妈吃饭的好事被她抢走了。直到今天我才发现,我都没叫过你吃饭。”

“今天说什么也得我来。”

韩萍枝被萧逸年哄得眉开眼笑,眼睛不禁湿润起来,男人走的早,就留下这破房子,是有地方住,但吃穿哪样不要钱,儿子还要读书,这么多年,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晓得有多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