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如今觉醒了血脉,却只想逃。

司空释睫毛颤了颤。

垂下了头。

为什么?

他想起那个一次次溯回,到最后甩开他的手,义无反顾跳下悬崖的娘。

他想起那个收留了他,却被他无意间用了溯回术,在他满心欢喜的眼神中,吊死在他跟前的乞丐爷爷。

想起那个醒来后哭着喊着“我娘明明昨天还在,还哄着我睡觉,你们为什么要说我娘死了,我记得,我明明记得,哥哥你也记得对吗”的小姑娘。

想起四日前因着解了蛊差点被杀的关清姿……

关清姿啊。

关清姿也曾红着眼对他笑说:“司空释,既然我都要死了,那我就同你说一次……”

“司空释,我爱你。”

她不记得了。

她不记得她的蛊已经被解掉了。

不记得她曾被人劫走,差点被人杀死在他跟前。

她不记得,她在他最崩溃绝望时,对他笑着说过“司空释,我爱你”。

司空释唇畔漾起一抹笑意。

他想起他娘在清醒时,同他一遍又一遍说的话。

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”

“镜中影,水中月,忘不却,忘不却的只有我们,被留在过去的只有我们。”

“阿释,不要回去,不要后悔,往前看,要往前看。”

他捂住胸口,只觉得整颗心被揪着疼。

关清姿说得没错,他不理智。

他没法理智。

那次溯回后,他被反噬了。

每时每刻都感到绝望,他快要被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那些崩溃、痛苦、难过的记忆逼疯掉,他抬起头望向对面的邱桦。

邱桦呆住。

“公子,你……”

怎么哭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