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。
南濮县城外,祈雨台。
此处祈雨台乃前朝西南干旱时,为求雨所建。高十余丈,两侧皆有百级阶梯直通其上。
这会子,祈雨台外熙熙攘攘皆是百姓。
皆是从各处赶来看热闹的。
“你们听说那件事了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有个远房表兄,从东南边过来,说是那边有个什么疫病,只在山林里传,不少山林里的村子都遭了殃,被官府封了起来,靠近都不能。”
“听过。但我听一小道消息,说是那些被封了的村子,是因为天黑时闹鬼才被封的。有个道士当众喊什么天要塌了的话,还被官府以妖言惑众抓走了。”
“其实,我也觉得这天不对劲。前些日子,我那过世的爹,天天入我梦,一到我梦里就唉声叹气。我昨日受不住,我说爹你要带我走就带我走,你没必要天天来吓我。我爹说,‘我不用带你走,你也要走了,说不得还会叫鬼怪吞吃了’,我爹还跟我说,‘实在不行你就自杀死了吧,好歹现在逃还有机会投胎’,亲爹托梦劝我去死,这多吓人啊。”
……
人群议论纷纷,双目之中皆藏恐惧与无力。
他们千里迢迢来看热闹,也不过是因着没有力气再过活了,倒不如随便过活,哪里热闹往哪里去。
不止人死气沉沉。
天空亦是阴沉。
虞秧提着裙裳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上到了祈雨台的最高处。
第200章 弥漫着的绝望
天色有些阴沉。
祈雨台高处共站了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