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醒来,房中弥漫着一股玉兰花香,原是我窗台处放着的一盆玉兰花开了花,明明在我睡前它还棵小树苗!”
“我不敢多想,夜里的那个梦叫我有些恐惧,于是我开了窗。”
“结果就瞧着远处有神祗浮在半空,我吓了一大跳,可旁人却什么都没看到。我一连瞧了几日,最后还是咬牙去了那处,便发现了这个木头人。”
沈寒轻从怀中取出一布包,打开布包,里头正静静躺着一木头小人。
就是这个木头人,叫她茫然多日。
她看向虞秧,“拍卖会上,我说的是真的,这木头人碰者即亡,除了我。我丢了它几次,但只要丢掉它,我夜里就会做那个百族回召的梦,那种感觉很难受,就像是我有什么事必须去做,但是我没有去做……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去给它捡回来。”
“直到前两日半夜,我听到我窗口那开了花的白玉兰在唱歌。”
沈寒轻欲哭无泪。
虞秧这才发现沈寒轻眼下有淡淡青黑,只是被脂粉遮掩了。
沈寒轻崩溃说:“它们一直在吟唱什么魂兮魂兮吾欲归,吾欲归……”
虞秧:“……有点吓人。”
沈寒轻:“那不是有点吓人,那是吓死人。我冲上去就要把花从窗户丢下去,结果整个荒原的草啊树啊,都在唱。我实在受不住了,我就抱着玉兰花问,我问它到底要干嘛,它就又唱……”
那夜月光皎洁,洒入窗子,落在乌发散乱、和玉兰花瞪眼的女子身上。
就见那十朵玉兰花花瓣一开一合。
发出吟唱似的空灵女童声音。
“魂兮魂兮,吾欲归矣。”
“予他身兮,予他魂。予他身兮,以为人。”
在沈寒轻听得瑟瑟发抖时,那歌声又换了。
“吾乡不存,吾爱不在,吾念不成人。”
又听悠长哭声唱:“留他身,留他魂,留他一念化作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