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,桃林被烧了,那位自小认识的汪夫人季玲妩让丫鬟踩着她,同她说了许多话。

“向流徵,你以为你教个书就能成圣人吗?没有你娘你什么都不是,没有我,你这里的桃树一棵都守不住!你现在跟我讲善恶……”

“不过是棵桃罢了,桃林里多少的桃,我季玲妩养了漫山遍野的桃,我就要伐一棵桃,我就恶了?”

“你且看着,看看你这桃林成焦土后,还会不会有人记得你向流徵。向流徵,你这十二年,就跟你这桃林一样,一把火就烧完了,你什么都不是!”

向流徵听着那些话,听完后在丫鬟脚下抬头笑说:“我本就什么都不是,汪夫人您是商人,在商言商,您烧完了我的桃林、我的屋子,总该赔我吧,我旁的不要,就想汪夫人放过她,放下结阴亲的念头。”

而此刻,被绑在行刑架上的向流徵茫然地看向了墓道尽头。

那里,有少女明亮的声音。

“汪夫人,恭喜。”

向流徵皱起眉头。

“单璐……”

随后是更多的声音。

“汪夫人,恭喜。”

向流徵怔住。

这是,莫伶的声音?她不是才生了孩子。

“汪夫人,老妇前来贺喜。”

向流徵喃喃:“毕大娘……”

毕大娘,在她的小桃林做工,偶尔还会给她送饭吃。

越来越多熟悉或不熟悉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