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谢迟在想肃安王送来的信会写什么,其实是在想,肃安王的信里,会不会依旧有所隐瞒。

虞秧沉默了片刻,问:“那你思绪的最后,想的是什么?”

谢迟说:“时人各有目的,但左不过都与此魂劫有关,无论我往何处去,会遇见什么看到什么察觉什么,到得最后,我还是会到我想到的地方。”

虞秧抬眼看着谢迟。

“你想到的地方?”

谢迟神色舒展,又是眉目含笑的模样。

方才那孤寂气质就似虞秧看走了眼。

谢迟说:“当日那位说,收集其尸身,去北地可解祸。我离京前,国师同我说,任我随心去往想去的地方,许是冥冥之中,我与那位的尸身有所感应。”

他望向那棵苦楝树,道:“待此处事了,便去楝信县。”

虞秧跟着谢迟的视线侧过身,望向那被日光染红的苦楝树,上头停了些麻雀。

“楝信县?”

她眸光轻颤,“你怀疑楝信县能寻到其他骨块?”

谢迟说:“只是因此苦楝树,恰好想到了楝信县,又思及楝信县似就在此郡,听闻那有座獬豸(xiè zhi)崖颇有些名头,便想着可以去瞧瞧。”

虞秧说:“行,也省了抓阄了。”

如谢迟所说,无论皇帝、大同教、肃安王,还有其他百族瞒着什么想做什么,左不过都和穿越的源头有关。

他们走自己的路便是。

她将椅子搬了回去,同样看向苦楝树。

背靠傍晚红日天的枯树,犹如墨画,叫人心中宁静。

天擦黑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