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实对虞秧说:“我们已经孕育不出能施行招魂仪式的下一代了。鱼寒隐他爷爷,其实也是华镫族人,但他已经成外头的人了,他的血没有办法得到灯的回应,他不属于华镫族了。”
他苍老的声音满含悲伤地说:“等我们都死了,就再没有华镫族了。幽泉路上,再也没有提灯人了。”
虞秧听着这些话。
只觉得有种漂浮的虚幻感,就好像在做梦一样。
身处在这被照亮的地底,眼前是古韵厚重的宅门,馥郁兰香,青铜灯照,宛如置身诡异梦境,一切都不像现实。
但就是这种虚幻感,让她有些想叹气,叹什么她也不知道,可能是叹一族命运,叹时间终要埋葬一些族群。
她还是凭着本能叹了声。
又轻飘飘对灯烛说道:“节哀。”
灯烛:“……好……”
谢迟正站在灯下,看上头繁复的铭文,看的还有些出神。
虞秧走到旁边,问:“你看得懂吗?”
谢迟诚实道:“看不懂。”
虞秧:“那你看这么入神?”
“上头有几个字符,和龟甲上相同,”谢迟将手指落在临近的一个铭文上,“你可还记得?我们在浮阳县去过一座山神庙,我在庙里捡了半块龟甲。那龟甲如今在我行囊里。”
虞秧倒是想起来了。
她吃惊道:“这你都能记得?”
还能在这密密麻麻的铭文里找到跟龟甲对应的字符。
谢迟眼眸微弯,温柔含笑。
“或许,我生来对字符敏感些。”
虞秧说:“那可太敏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