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顺理成章的,藏着的木盒被他取了出来。

虞秧看着手里的黄纸,第一张正楷写着的,正是国歌。

那字很端正,一笔一画,看不出是男是女,但能看出写字人端正坐着,腰身挺直,眉眼藏着正气的模样。

“是村长教黑维唱的曲子。”

谢迟点头,“应当就是那位创建大同教的教主教给村长的。”

虞秧拿起一张,先递给了谢迟,她蹲得有些累了,便走到榕树下的老树根坐着。

稀碎的光落在粗糙的纸上。

那似乎是一个人给另一个人写的信,但只有中间一张。

【我跟他说引力、说天外是什么模样,但他不想听,他说那是我的世界,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,是不成型的,他说我是异端。

异端?

那一刻我想到了乔尔丹诺·布鲁诺,他是捍卫真理的殉道者,他宣传哥白尼的日心说,被宗教烧死在了罗马鲜花广场。

我直觉我再待在那群不愿变化、不愿自身利益、家族利益受损的儒大夫之间,早晚也会给烧死……

细想想,其实我们观念不合很久了。

他说他知道三角形很稳固,我跟他说三角形内角和是一百八十度,他问我知道这内角和有什么用呢?

我说水沸点是一百度,他问我然后呢?

我说地震波的传播方式主要有三种:?纵波(p波)、?横波(s波)和?面波(l波),他问我知道这个可以防得住地震吗?

我承认,我被他问住了!我忽然就觉得我学的这些东西好像一点也没用!】

再往后几张,有一些文章语录的默写片段。

片段后头还标注了出处,多是鲁迅、朱自清、老舍的文章。

还有些外国的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