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相信这人是善良、值得信任的。
但说到底,她还是会担忧,担忧暴露自己,担忧自己在这个世界被追杀,会成为异类,会连累小叔和手下,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她一开始,只是想好好活着,无病无痛得活着,一年、两年都是活。
即使她知道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,但她私心里还是想着能避则避,能苟则苟,能活则先活。
可她看见了大义的岑诗桃、看见了临死也要请求她救人的杨高、看见了被伤害却还要冒险提醒她离开的云中鹤,看见了小小年纪不要命来异界找妈妈的左黎,以及眼前这个明明该痛苦却还努力活着的汤问玉,还有那盏龙灯……
不管怎样,她都得冒险,或许这一次冒险,能叫徐时月她们来的时候少受伤害。
汤问玉见虞秧骤然神色严肃。
也跟着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我没法说你能不能信我,只能说我汤问玉绝对是个有骨气的、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虞秧抿了抿唇,下了决心。
“或许,我能让你回去后也记得这边的事。但你要记得事情很多,我希望你回去后,可以找到超自然局,找到一个叫徐时月的女刑警,并把我跟你说的事都复述给她……”
檀木梳上似带着淡淡木香。
汤问玉的头发梳得很慢。
她听着虞秧的话,时不时问上一句加深记忆。
足足大半个时辰。
中间胡家儿媳妇察觉有些久了,还来敲过一次门,被汤问玉骂走。
麻雀停在窗前,叽叽喳喳叫着。
铜镜里,虞秧的头发已经绾好。
她轻声说:“我能想到的就这些。”
汤问玉认真道:“我都记住了。就这两日,后日吧,我将家中事安排妥当,你就可以送我走了。”
她如今是老人的身子。
去年又确实是从棺材里醒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