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回溯到两个时辰前,荒废松油坊。

松油坊为前坊后院,前头的作坊已经破败,曾经坚固的木质结构,布满了斑驳的裂痕,屋顶瓦片七零八落,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塌陷。

但这会子,外头依旧或站或坐,十来个江湖人打扮的莽汉捧着碗吃饭。

后院某间屋子。

谢迟轻易就能解开捆缚双手的绳索,但他没有轻举妄动,只看着木板上躺着的三个人。

那三人身上贴满了黄红符纸,呼吸很轻,像是快要断了气。

他如今易容成高柁,便学着高柁的语气,扬声道:“大胆,我是礼部侍郎府的公子,你们胆敢抓我,还不把我放了!”

见没人搭理。

他便继续喊:“来人啊,有没有人啊,救命啊,现在放了我,给你们留一个全尸!”

“留一口气!”

“留半条命!”

“行了,放了我,我不跟你们计较了!!!”

……

门很快被人推开。

“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吵!”

说话的是个小眼睛青年男子。

男子后头跟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,除此以外,还有数个男子眸带不善。

山羊胡中年人走到最前头,看着谢迟,点了点头。

“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贵人相,此人定能招来金仙。”

中年人身后一矮个子嗤之以鼻。

“上次那个你也这么说,结果好,人死了,连个小仙都没招来。”

山羊胡中年人没好气说:“那是我的错吗?若不是薛劭把人胳膊给砍了,能有仙人不来吗?仙人要来咱们这里,那是要耗仙力的,这容身的躯壳伤得越重,耗费仙力就越多,生出胳膊多损修为,人肯定不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