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海中闪过那个温柔的王妃双手一推将世子推下阁楼的场景。

“王妃不是因病离世的吗?”

他关切道:“世子怎么突然问这个?是想王妃了吗?”

谢迟垂眸,掩住眸底的情绪。

“是了,因病,母妃病了,日日卧床,形容枯槁。”

他喃喃道:“常康健,莫惫懒,常欢喜,莫伤怀,常作君子,莫成小人。”

项明鼻子有些酸。

“世子……”

谢迟将手里的纸叠好,再看向项明时,他神色已是平和。

“可有寻到季神医?”

项明摇了摇头。

“还没有消息。”

谢迟颔首。

“加派人手寻,另外,长生观那边同国师打探打探人体元气之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项明应了声,忙走到桌边,说:“世子,我听闻这家的鱼做得很好,您快来尝尝。”

翌日,有细雪飞扬。

虞秧推开窗。

街边店铺卸下门板,伙计站在门口打着哈欠,卖早点的摊贩推着车,有人来买,将车上布一掀,立刻有腾腾白气冒了出来。

西南太正郡冬日雪少,便是有,也不会太大,至多在地上铺上薄薄一层,是以不少孩童因见着雪而欢呼跑跳。

虞秧伸出手,让细雪落在指间,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对面客栈出来。

谢迟穿着银色暗竹纹镶白毛大氅,细雪落在他的发间,似添清霜,照着那张被雪光笼罩的脸,如同从画中走出的天人。

他若有所觉抬眸,目光清濯如玉,似存着能包容世界万物的柔和与宁静。

虞秧微微弯眸笑了下,指了指屋内示意自己这就下楼。

客栈门前,马踢踏着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