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臣之后?”

齐津舟垂眸。

“是。”

……

柴房靠着鸡圈,隔着墙,空气里也有一股泥土与鸡屎交杂的冲鼻味道。

一束光从房顶边缘射入房内,给潮湿添了些暖意。

虞秧站在木门边,看着闻兰月,问:“你怕吗?”

闻兰月轻点了点头,诚实道:“怕。”

她被人劫走时怕,入院子看到尸体时怕,看着阿舟被刀刮脸时怕。

“怕是人之常情。”虞秧温声说。

很多时候她也在怕,怕死,怕疼,便是现在她也怕。

怕她暴露穿越者的身份后,小叔会像苏应谦逼问屈曼青一般逼问她把真正的虞秧藏哪了。

怕她暴露后,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,钱、权、身份,然后像那些穿成乞丐、下人一样的穿越者一样,被欺凌、被审讯、被一刀杀死。

怕她暴露后,世子会拿一枚铜板决定要不要送她去长生观,然后到了长生观呢?她有灯,可她回不了有姐姐的那个世界了。

虞秧顿了下,问:“那你想回去吗?”

闻兰月猛一抬头,看向虞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