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门一合。
倒是没什么冷气。
虞秧也不打喷嚏了。
她喝了两口水缓解了下有些发干的喉咙。
便看向谢迟。
“世子,你是不是在跟我生气?”
谢迟怔愣了下。
“我为何要同你生气?”
虞秧说:“我开口让那鬼去死……世子是不是对那鬼起了怜悯,不想让那鬼死?”
谢迟皱眉。
“怜悯入侵者,岂非可笑?”
他话应得快,就像是在回答自己。
虞秧低着视线,眸光颤了下。
她用帕子擦着鼻涕道:“我觉得她不是入侵者。”
谢迟盯着虞秧。
虞秧说:“我觉得她更像是受害者。她跟我说,她才十七岁,还在读书,不过是好好在睡觉,一醒来就成了溺死在水里的柳家大姑娘。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来,不知如何回去,她才是害怕的那个。”
“你在怜悯她?”谢迟说。
“我不该怜悯她吗?”
虞秧蹙眉反问道:“满村的人,哪个不比她更像鬼?她的世界多好,有疼宠她的父母,有重视平民性命的国家,她有何必要作入侵他国的贼人?说到底,朝廷抓他们,只是因为一些人的私欲……哈秋——”
正说着,又是一声喷嚏。
虞秧掏出手帕擦鼻子。
她淡声说:“她们连擦鼻子都有纸,来月事都有不用重复用的月事带,明明很浅显的道理,他们没必要入侵。”
对,她因着身体原因停了两年的月事,在她得了那六个月寿命后,突然来了。
所以她有感而发。
谢迟已是呆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