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明说:“是。各村各户都要在祭蛟节交一些钱供祭蛟使用,这些钱会交到主祭人手上。上供女子作祭品的人家,可以成为主祭之一。不仅如此,祭蛟的姑娘灵位可以入蛟庙,主祭人在次年也会成为蛟庙的守庙人,蛟庙香火鼎盛,供品多,香油钱也多,这些钱最后都会落入守庙人手上。”
一向好沉默的九秋听到这话,脸上都多了丝厌恶。
“这样恶心人的规矩,就没人反对吗?”
项明说:“有姑娘的人家,都盼着能有一日成为守庙人。”
屋内有些安静。
谢迟问:“可有派人盯着那位柳大姑娘?”
项明说:“北卫的人盯着了。说是那位柳大姑娘跟一带着黑犬的少年有来往,二人似在谋划劫持柳族老换柳三姑娘的事。对了,那位柳三姑娘正被困在万尺崖的一处山洞,有村民看守。”
谢迟眸带赞赏地点头。
“挺好。给那两人帮把手。”
他说完看向虞秧,问:“阿言可有什么想法?”
虞秧站起身,去药箱那寻了下,掏出一瓶药。
“我想着,托梦也不是不行。只要每个村能有十来人得到托梦,想来此俗能破。”
她走到桌边,说:“这里头装的毒叫‘浮生梦’,用上两滴,就会叫人如陷梦境,再辅以一些小布置,让真正的蛟龙来托梦,也不是不行。”
当然,还是得配上她的诸事皆宜符。
谢迟说:“可行。”
他略一思索,看向外头,“这两日应当会有雷雨,若是各村蛟庙应雷而倒……”
二人一拍即合。
“就这般办吧。”
旧俗非是一朝一夕形成。
打破旧俗,更需要长期且艰巨的过程,需要叫人多读书,需要从小众到大众去改变一代又一代的人。
他们没有时间。
但他们又想救后来的姑娘。
就只能以彼之道还治彼身。
次日入夜,五灌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