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自小就作为天之骄子长大,自是傲气又莽撞,就是赔不是都要昂着头的。
但作为受辱方的虞秧,却厌恶极了对方。
谢迟皱眉。
“如今可还厌恶?”
虞秧摇了摇头。
“那夜后,我本想给他个教训,但查到他乃长公主之子,便收了第二日送来的礼。而后几年,见得多了,说的话也多,他便将我看作友人。但总归,他的身份是挺好用的,有时我有些事想办,只要同他假意透出两句,事就能办妥。”
“也没什么好厌恶的了,不喜不厌,”她将手放在石栏上,看着湖水时不时泛起小圈涟漪,说:“世子问陆淮策,可是有什么事?”
谢迟说:“我与李淮策……就是陆淮策自幼相识,便多嘴一问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虞秧顿了下,说:“世子,若我的续命丹只剩最后一颗,我就会回家,不会叫世子为难。”
谢迟沉默了片刻,应道:“我记得我初见你时说过,若神医救不了你,我可以寻个僻静地,让你不被打扰地过余下的日子。所以,并不会为难。”
虞秧微怔,转而莞尔一笑。
次日一早。
虞秧看着镜子里颇有些雌雄莫辨的病弱少年,隐约可见身子周遭光影。
乘流在旁叹说:“小姐,我就留在家里了吗?”
织莹说:“你的脸在南濮都出了名了,小姐如今身份是林言林公子,林公子身边跟随的一直都是墨鹰和九秋,你就在家待着吧你。”
乘流朝织莹“嗤”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