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下,酝酿了会情绪,才开口说:“世子,我其实打算,在剩下的日子去云游天下。若只我自己离开,小叔虽也会同意,但必然日夜担心。”
谢迟怔住。
虞秧眼含期待地看谢迟。
“世子不是要巡游西南,可否带上我?若世子愿意带上我,小叔定会欣然,亦少忧虑。”
她说完,又侧过头轻咳了两声,而后盯着谢迟,一副“我有遗愿未了”的模样。
谢迟微微蹙眉。
是用云游的借口,离开南濮,好不叫家人知晓其病症吗?
虞秧见谢迟不应话,心中暗叹。
看样子,这第三步是失败了。
她沉默了片刻,说:“世子若是觉得不便……”
“并无不便,”谢迟温声说:“虞小姐善毒,行事亦周全,况且西南域虞小姐比我熟悉,若是能同行,想来也是虞小姐护我更多,该是我的荣幸。”
他微微一笑,“虞小姐可愿与我走上一程?”
虞秧有些惊讶。
旋即莞尔道:“自是愿意。”
既是约妥。
虞秧说:“不知世子要先去往何处?不如我先去浮阳县应友人生辰邀,世子有伤在身,便在家中歇息几日。”
谢迟问:“你方才似乎提到了浮阳县?”
虞秧愣了下。
“是。世子也知晓,小叔有些经商的本事,这些年虞家主营药工坊,也算是西南一富。但当初随小叔退出王府的叔伯也不在少数,小叔为了让那些叔伯都能有些产业,就借着叔伯的名头做了许多行当,连带着我也多了许多身份,我在外都用旁的身份。”
她在外头有很多的马甲。
“浮阳县县令之子,是我女扮男装后结识的友人,浮阳县有浮光阁,这两年因着一篇浮光阁赋,浮光阁也算名声大噪,朝廷给浮阳县拨了修缮款,浮阳县也愈加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