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只流萤在院中与秋叶共舞。

石烛将屋子照得明亮。

窗子上照着屋内的剪影,男子正坐在桌旁。

乘流诧异说:“看样子,世子这是才醒。”

虞秧只觉有些饥肠辘辘。

她说:“厨房应当是做了宵夜,你弄两碗清汤面来给我与世子。”

乘流应“是”离开。

虞秧站在原地,脑中回忆着方才林子里发生的一切,也想好了怎么同谢迟说事。

她走到屋子前,叩了叩门。

“世子。”

“请进。”

虞秧推门而入。

晕黄的烛光打在男子清隽的五官上,他手指在额角揉了揉,似还有些晕眩。

此刻抬眸看向虞秧,细碎的微光在那带了些倦怠的眸底凝聚。

他起身作揖道:“今日之事,多谢……”

“世子折煞我了,为世子行事是虞氏分内之责,”虞秧打断了谢迟,问:“世子可好些了?”

“席大夫方走,除了头还有些晕,倒没有旁的不适。”

虞秧点头,“所幸世子并无大碍,若是世子在那林子里出了什么事,那我便是这条命都不够赔给您与王爷。”

要是谢迟也死在那林子里,那小叔怕是要疯掉,她也要气死……

哦,好人不说死。

她给自个倒了杯水,又给谢迟添了杯,随意道:“世子,您杀的是裴驰野。”

谢迟面上多了丝无奈。

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他说:“我偶尔神志有失,今日不知怎地迷失在那处,又杀了人……”

虞秧听到这话水都喝不下去了。

她惊讶道:“神志有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