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时愿抬眸,挽得松散的发髻上插着个赤金穿花戏珠步摇,旁边垂着一串蜜蜡,行动之间袅袅婷婷,显得妩媚而不失端庄。

她关怀中带着疏离:“二弟怎的在这里,还没用晚膳吗?嫂嫂要去母亲的院中用晚膳,可要一同?”

裴淮的身形欣长,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的长袍,腰间只缀着一枚白玉佩,面白如玉,清秀俊朗,眉间紧皱着,仿佛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。

他仔细的望着崔时愿,精致绝伦的五官仿若天工雕琢而成,只是那张脸上有些苍白和疲惫之意,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朝气蓬勃,多出了丝丝柔弱,像个误坠凡尘的仙子。

崔时愿不动声色的再次后退一步,清冷疏离道:“不知二弟有何事在此拦着嫂嫂,还请直言,母亲还在等着嫂嫂。”

裴淮听了这话,堪堪回神,竟是舒眉浅笑:“嫂嫂……嫂嫂……”

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语一般,裴淮竟然开怀的大笑了起来,眼角都笑出了浅浅的泪痕。

见到他这副场景,崔时愿心中一凛,荒诞的带着惊讶,朝着最不可思议的那一幕想去。

难道裴淮也重生了?

他重生的契机是什么?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发疯。

难道是刚重生,可是并未听说裴淮出了什么事啊。

想到前世裴淮是被她毒死的,崔时愿面容清冷,身体向后倾,不悦道:“二弟这是在发什么疯,难不成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不成?!”

裴淮的大笑止住,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掌,擦去眼角的泪珠,见着崔时愿满脸警惕的模样,心中一痛。

这本该是他的妻子啊,为何一觉醒来,就变成了大哥的妻子,而他的妻子成了临安侯的庶女宋暖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