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今日与弟媳遇见,争执一二,许是不小心扭到了而已,无大碍的,妾身皮肌肤白嫩,故而显得伤口触目惊心罢了。”崔时愿抬手附到裴暨的手上,不知道是在宽慰裴暨,还是在为宋暖情开脱。

“来人,拿祛血化瘀的药膏来!”裴暨大步走到门边,猛地掀开门帘,朗声喊道,只是怎么听都带着些许不散的怒气。

崔时愿坐在贵妃榻上,裴暨坐在她的身旁,手中握着她纤细的手腕,仔细的为其涂抹药膏。

“妾身有事要和世子说一声,此事关乎您的奶娘钱氏,妾身独自做了定夺,还请世子勿怪。”崔时愿试探着开口道。

“她做了何事?”裴暨淡声问道。

“妾身处置了钱氏,连同世子院小厨房的三个婆子,杖责五十大板,送去了衙门。”崔时愿缓缓地开口道,语气沉稳,并无后悔之意。

裴暨的手顿住,良久,继续手中的动作,问道:“钱氏是我的奶娘,多年掌管世子院的内务。”

崔时愿屏住呼吸,盯着裴暨纤长的睫毛,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一言一行,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,猝不及防的就和裴暨对上了目光。

“你既然处置了她,想必定然是她做错了事,这种小事日后你自己定夺便好,琅琊院交给你,就是任何事你都可以决出决断,任何人你都可以处置。”裴暨与她对视着道,眸光认真。

“世子不怪妾身擅自做了决断,处置了伴您多年的嬷嬷?”崔时愿微愣,诧异的开口。